久居森海

龙獒,青宇,锤基,ec,男神只会多不会少,墙头多(ღˇ◡ˇღ)

三十年之久

天呐 太太写的太好 最后一句话读了两遍 泪目(━┳━ _ ━┳━)

aslongasyoucanfindme:

年前听了teaser2写的流水账。希望不成真。






三十年之后,张继科都五十八了。
他希望自己四十五岁之前结婚,顺利的话那么他或许会有一个十岁的小孩。他不能再去许昕家串门了,因为五十六岁的许昕的儿子已经二十岁了。小伙一米八,比张继科还高。张继科实际身高是一米七八,年轻的时候总是谎报成一米八。

凑整。张继科拧着身子笑,一抽一抽地,脸绞成核桃样。
你可真丑。许昕对着这张脸毫不留情地评价,张继科笑地太夸张了,眼周全是粗犷的皱纹,像干涸的黄土,一道道深似刀割。他到底哪里来的人气,许昕有时十分纳闷。但是每次别人问他你和张继科谁帅,他都很干脆:他。

张继科站在他旁边的时候,许昕也是目不斜视:他。
张继科也同样毫无表情。
这个问题一点都不重要,回答也不重要。张继科知道许昕一点也不真心,镜头一移开,许昕脸上就会自动写一个呸字。张继科扪镜自问:我真的很难看吗。难看到让许昕不屑一顾吗。
显然又不是。许昕坐在床边,看着镜子前故意换弄姿势的张继科,满目鄙夷:大哥,真美。

张继科的乐趣之一是把许昕这种话唠气到绝望,闭口不语,生无可恋,想炸了宿舍,把张继科弄走,摔到楼下,希望他被肖战罚跑,关在馆里练十二个小时的多球。

都没有得逞。肖战太喜欢张继科了,一次也没有舍得关住他。
张继科还好端端地在他旁边,左右烦他,这个世界这么大,只有许昕这一亩三分田是好的。许昕被刘国梁说太乐观,意思就是太嘚瑟,许昕愤怒,他为什么不睁眼看看张继科这种人?张继科何止嘚瑟,张继科得亏没上高中,一准被开除,太淘了。

许昕自己是很淘气的,但他是有边框的,换句话说,是有分寸的。张继科没有,张继科疯起来狗都追不上。那会他多大?二十?反正没超过二十五。
人老了就容易回忆过去,许昕一想,就想到三四十年前。都是小孩子,在队里总被叫叠字,科科,昕昕,后来才改成科子,大昕。再后来,谁第一个管他叫许主任来着?好像也是继科。

小孩子的时候,在队里很好混,打不好也有理由,年龄小,力气弱了点,没有经验,还很浮躁。后来就不行了,打不好都是水平问题。也很苦恼,成绩上不去,积分第一什么也不是,他只有一个大赛单打冠军。队里谁看积分啊,只看三大赛,三大赛里又只看奥运。

一说到奥运,很沉重。你知道你的对手是谁了,已经知道了。并且你还很熟悉,关系还很好,你踩着他得冠军不要紧,要紧的是一直处在这种竞争里。竞技体育,你输我赢,你赢我走。队里一直消化这种竞争,往最积极的方向靠,我赢了等于你赢了。然而那不是事实。

不过习惯了比赛,也就习惯了。张继科和许昕都是。
东京之后,许昕在上海又买了一处房产,比原先的更大,在郊区。张继科去上海看他,许昕还是在机场等张继科。张继科以前来上海经常坐高铁,后来张继科的腰越来越撑不住长久跋涉,他改坐飞机。许昕是一个很尽职的司机,从不迟到。张继科出了虹桥闸口,从前面的直梯上去,一走出去,门口准停着许昕的车。许昕是不下车的,他不帮张继科搬行李,只把后备箱默默打开。张继科也不习惯被许昕服侍,他开了公司,出差的时候助理帮他抗拖一切行李,张继科手插着兜大步在前走着。一回到许昕这, 就好像他们每一次穿上西装,打上领带,去境外打球,各人负责各人的行李,亲力亲为,行李箱上贴着他们的名字,还有在角落里却很耀眼的CHN字样。张继科把行李一手提进后备箱,拉开副驾驶的门上去,许昕甚至不必看他,直接打了方向盘,掉头。

他们有过被前呼后拥的时候,也习惯了无人接机的寂寥。张继科一直都是上得巅峰,忍得低谷。但这不是低谷,只是另一段人生。张继科比许昕更早离开大众视线,因为他没有留教的意愿。他的球路太猛,势如破竹,当头劈穿,他的球性也这样,出剑战无不利。他的人,更是独孤一方。他没法教人打球,因为别人学不会。

许昕给自己报的身高也是一米八。
他说凑整。
实际上他一米八二。两个人站在一起明明坑洼着,完全不是一边高,但他俩都说自己一米八。太好笑了。你俩到底谁撒谎啊?别人老笑他们。他俩眼瞪眼看一下,回:都。

所以许昕老说张继科不要脸,一米七八楞是整成一米八,自己多谦虚。张继科悄么地踮点脚跟:我平常那都是没站直。
一口青普。他总是说不好普通话,他以为他说好了,压根不是。他都听不出别人的普通话和自己的普通话的区别,许昕说你跟我念,来,我——是——青岛——银。
张继科怒踹:滚。

张继科五十八了,不动刀动枪了,许昕再取笑他,也只是把烟灰使劲往他脸上弹。有一次许昕没躲开,吃了一口烟灰,呛得眼泪出来,张继科又在旁笑的地动天摇,许昕看着看着就绝望了——比核桃更难看的一定是一颗老了的核桃啊。

他们相继从台前退到幕后,是说,从乒乓球台前退到幕后,没事的时候喝起了茶。张继科年轻的时候就开始喝茶了,为了让老去显得不那么急促,有点过渡。许昕喝不动碳酸饮料之后,才随了张继科。他跟人谈张继科的时候会叫他继科,也叫他张继科,只跟张继科说起张继科的时候,会憋着笑说,科哥。弄得张继科满身的尴尬,鸡皮疙瘩迅速起一层。

张继科只比他大一岁多一点,在队里的时候生日必须要过,必须要一起过,一个队的人围着你,给弄一个大蛋糕,刘国梁要是不让喝酒就喝可乐,然后在你脸上涂几下,又搂又抱,摔着打着,热热闹闹。从队里出去,就没多少人记得了。
张继科是凭温度记住的。热。许昕的生日在一年中快要转秋的时候,最后一段高温酷暑的日子。张继科总是光着膀子给他过生日,时常被汗糊一身,黏黏地,说话都变得很不耐烦。没两句就喝一口,说不下去了就连着喝,他们之间的对话基本没什么内容,你来我往,也不过简单地关于打球和吃饭。

只有里约那次不一样。里约是反季节的,那个生日很冷。
奥运都是不一样的,每一次都是。

从队里出去,张继科开公司,许昕回上海,他很小的时候就是一个有上海户口的徐州人。他在北京的房子也留着,国内越来越后现代化,一个人的出身从他的面上很难直接辨识了。每当说回家,也很难被直接领会——回家乡,还是回第二家乡。
这个问题对张继科来说更头疼,每当他问许昕在哪,许昕说在家。张继科都不得不接着问:哪个家。

许昕在北京买房的时候,张继科只顾着看车。他拍着胸脯跟许昕说:我以后一定回青岛。不需要买。许昕说这是投资啊。张继科摇头如打鼓:不投。你以后万一要留在北京发展呢?张继科还是很坚定地摇头:不留。气得许昕拔脚就走——轴死你算了。

张继科多年之后还是在北京置产了,真的都是投资。许昕回了上海,北京的小房子只有在去北京公务的时候用,有的时候还住队里。所以理所当然地张继科就拿了那房子的钥匙,只是短住,走的时候给打扫地干干净净的。照张相,发给许昕,以此表彰自己。
那个小房子就成了一个公共的落脚点。许昕倒是很希望张继科能人五人六地在北京搞一套像样的别墅,张继科今天嫌麻烦,明天嫌没有好的房源,横竖没买,只是拼命地盖。

老了之后许昕才明白张继科在北京住不下,想想有点难受。难受地跑到楼下便利店买了一听可乐,拆开喝,喝不下去,他捏着罐子想,张继科啊张继科。

张继科口味越来越淡,几乎不吃肉了,点餐越来越困难。许昕变着法子让他吃饱,冷菜那一栏看来看去,也只有花生米和拍黄瓜可选。你哪一天要是饿死了,怎么办。许昕还在低头翻那几页的菜单。

年轻的时候许昕只会大口塞肉,现在才担心起周围人的生活。张继科还是动不动发烧,惯性发烧,吃的太清淡,好几天不进大油大盐。身子骨比以前薄了,肌肉松了一点,只有皮肤变白了。侧脸在阳光里白到隐约发透,鼻尖挂着汗,不时抽一下,许昕注意到他的额头也被晒出薄汗。

这个天气,许昕不逼他吃浓重的了,随他吧,一口气点了六个素的。张继科呵呵乐着,素菜上来围成一圈,中间供着几盘大荤。他们吃饭的时候基本就只讲吃饭了,球不能讲了,不打了,张继科现在路过天坛公寓都不好意思下车,万一人家拦着不让进。万一队里都只剩小的在,自己都不熟了。万一指导再让自己露两手,能不能拉上桌都很难说了。

许昕总让他看上海队的小孩,看看谁更有天资,张继科老推辞,生怕自己看叉了误事。许昕不管,一指:你看那谁反手是不是有点像你。张继科傻笑着摇头。再问那个孩子是不是有点王皓的意思。张继科笑得更开了。小孩子都这样,像刘国梁,像王皓,像许昕,像某某某。都是学着模仿着成长。

张继科退队之后,许昕总是不喜欢说他退役,他只是从队里走了嘛,球场上那种狂傲就收到了骨子里,慢慢收的,一年比一年谦和,一时比一时宽厚,越来越像种地的老农。做生意的时候学会了喝酒,私下里还是喝茶,喝白开,甚至还喝果汁。许昕给他拿根管子——你吸。
张继科真把管子插在果汁杯里,脖子凑前,一口一口连续嘬着。张继科仿佛受了委屈,他在许昕面前一定要比许昕更像个孩子。他喝了太多酒,他还能在谁面前穿着十万块的西装喝果汁呢?还是三块五的果粒橙?

当年许昕说我是徐州人,张继科说自己是青岛人。别人逗他俩,那你俩一定很能喝啊。两个孩子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相互看看,忐忑地咬着唇。俩人都是短头发,不是寸头,只是没梳理过的冲天而去的短发。脸生嫩生嫩的,大人忍不住哈哈大笑,放他们一马。
俩人坐下来,桌子底下相互拍拍腿,彼此鼓励。

太年轻了,年轻地一无是处。

张继科退队之后,学会了自己打领带。简单的两个结,张继科愣是十多年没整明白。他们几个都不会,每次出发都仰着脖子等着,秦志戬跑前跑后,真应该拿锤子好好敲敲他们。许昕也学会了,他成了指导,每次都有几个跟他们当年一样的孩子仰着脖子等着。许昕想骂又不舍得,理解了秦志戬。

大赛的时候张继科还是一场不落地看,偷偷地看,只跟许昕说说。刘指导升了,当总的了,又退了。逢年过节他们去家里看他,两个女儿都大的不能再抱着了,连多看几眼都挺别扭的。孩子管他们还是叫哥哥,两个人很尴尬地手脚没地放。刘国梁肚子下去了一点,近几年吃的不多,笑的很严厉:你俩怎么还拘谨了呢?又欠批评了?

两人赶紧把手里大包小包放下,一拥而前,俯下身子抱着刘国梁晃荡,脸上一派儿时的娇憨。许昕是经常跟刘国梁联系的,工作上有需求,他本来没这么拘谨,张继科一到年关就拉着许昕,陪我去看看刘指导?许昕翻着白眼:你自己去呗。
张继科左磨右泡,许昕被折腾地没办法,收拾收拾上飞机,先在小房子里碰头。他那房子都不能卖了,每次说要卖,张继科就说那我买,成心不让他卖。张继科是近乡情怯,总拉着许昕壮胆。张继科还开了一个高尔夫俱乐部,给刘国梁俩闺女赞助,没有上限地赞助,说哥哥喜欢你俩打球。

继科叔叔。
许昕的儿子是这么叫张继科的。张继科听了,愣了半天。他都忘了蹲下来抱孩子。会说话了?张继科醒过来,直着身子问许昕。
许昕说还不能说整句,只能几个字几个字地蹦。张继科抱着孩子摇,孩子乐的咯咯笑。他以后打不打球啊?许昕低着头笑,这个问题挺难回答的。

弄不好就是前世今生。谁能轻易做主。

肖战的话张继科就是自己去看,许昕不陪他了。张继科跟肖战没距离,肖战还觉得张继科是他大儿子。张继科上肖战家轻车熟路,到北京办事都能顺便打一头,坐下吃顿饭,比打球的时候还随意。他大了,肖战不叨叨了,整天就问些最近累不累,注意身体。
肖战还是光头,张继科说这回你可赖不着我了,我都不气你了。肖战抱着胳膊看他吃,边笑:说的跟谁怪过你一样。

这说的是真的。张继科知道肖战一直特别为他骄傲,拿不拿冠军都骄傲。东京之后,肖战比张继科先哭。因为这回张继科是真的不打了。

怎么就不打了。张继科明明知道答案,他没法再继续打下去了,但他还是时常悄悄问自己,怎么就不打了。梦里随便起个手势,都是标准的横握拍。刚不打的那段时间,总是不敢相信。明明是自己的决定,还是反复无穷地质疑。

许昕说他也一样,不当球员了,就老梦到球场。一个球比一个球真实,怎么拆招都在脑子里算的好好地,一醒了,就觉得可笑,梦里比实战算得还巧妙。他说继科,我梦见你反手爆冲,我顺着就回过去了,以前我这招就不行啊。张继科也在电话那头笑。
许昕就说过一次,以后再梦见也没再提了。因为他听见张继科笑到最后,哽住了。

张继科没食言,跟出家人一样,还不打逛语了。他搬回了青岛,买了一个特大的别墅,又买游艇,一步登天。许昕老嘲笑他:你要飞啊。
张继科正色不惧:还差辆私人飞机。

更糟糕的是,张继科的诗越写越多了。许昕想掐了他的朋友圈,以前只在微博上祸害素不相识的网友,现在是定向骚扰。许昕手机一亮,里头就是张继科发过来的现代七绝。许昕无言以对,张继科你一共认识几个字?还拿自己当李白?押韵吗,工整吗,你写的都什么玩意儿,我就问你。

张继科不仅写七绝,还渐渐开始写作文。赞美天气,景色,祖国,和江河湖海。马龙人再好都疯了:继科儿,封笔吧。

蝴蝶一直给张继科送球拍,经年累月,不管张继科用不用得上。张继科的别墅里有一间乒乓球台室,另外还有一间台球室,一间健身房,都在地下一层。许昕去张继科家串门,一个很远的门,坐飞机也要两小时的那种串门,一般都要去台球室打两把。他们不打乒乓球,没意思,打了太多年了,他们是这么说的。

所以乒乓球室的门经常关着,钥匙留在门上。许昕第一次去的时候,转了钥匙,探头看一眼,没踏进去,哦了一声又把门重新关上了。张继科带着他去楼上继续参观,别墅临海,有阵阵海风的咸腥。他们在厦门集训的时候,曾经每天都泡在海风里。

他们把希望都押在伦敦,又押到里约,再移到东京。奥运就是这样,残酷不止。

他们依然保持着张继科凡到上海,一切许昕买单的传统。许昕付好钱之后,他们沿着街慢慢走,以前五分钟的路,现在走十分钟。步速慢下来,讲话也慢下来,张继科还是好奇地问这新开的是什么。许昕也不一定知道,就糊弄他,说大概是个商厦吧。张继科在上海的投资大多在高新科技领域,他每次要给许昕讲讲,许昕都睁着眼睛,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张继科咽了咽口水:算了,去吃饭。

最后他们还是只知道吃饭。
许昕的生日很少下雨,张继科记忆里好像一次也没有。他常常被傍晚的热浪烘得脸色红红,全身都是细密的汗珠,许昕胳膊不小心擦到他,顿时一阵毛躁。队里过完生日,张继科还要单独给许昕意思一下,不是单独送礼物,只是捡个周末,吃个街边摊。两人都吃的急头白脸,那会年轻,并不懂什么。

许昕又开着车把张继科送到机场,他得回去忙活了。张继科戴着鸭舌帽,一个人进关。许昕在查看小孩子们打球的时候,总会想起小时候的自己,也会想起场馆里的张继科,和其他。张继科看大赛的时候总给他发信息:谁谁谁这小孩不错。有时差的时候也看,多早多晚都看。张继科还不让他跟其他人多说,他都不打球了,也不管球了,挺害羞的。许昕非常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

许昕每年都要去很多次北京,对天坛公寓还是一如既往。见到王皓还得叫哥,队里给他的任务是教好直板。王皓说,这是国家给你的任务。
天坛公寓几乎没有大的变化,除了一些必要的维修。他跟张继科住过的宿舍也还是那样,给两个小孩子住着,只有楼梯磨的比从前光亮许多。

许昕从天坛公寓里出来,慢慢地走,走出天坛公寓的大门,准备打车回小房子。训练的大巴车回来,二队的孩子们一哄而下,光着上身跑进去。看到许昕,折了折腰,算作鞠躬。许昕站在门口,迎着人群,总感到很异样,他为什么背对着天坛公寓。

他打到出租车,跟司机师傅说目的地。出租车沿街向西,越过了一串车尾灯,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张继科以前不在北京买房是因为目光短浅,后来还是不买是因为住不下。

张继科在北京,除了天坛公寓哪里也住不下。

张继科后来真的买了私人飞机,机身上有JK字样。在买之前他还考了飞机驾照。从青岛到上海,上海去北京,北京飞济南。飞了几十趟之后,腻了,不自己飞了,躺在后面的豪华座椅上,喝着红酒写着诗。再后来干脆扔在仓库,依然买商务舱的票。

商务舱位置舒适,腰能好受一些。以前打球的时候落下腰的毛病,不打了也没有完全好,隔三差五出点问题。前几年住了半个月的院,许昕顺道去青岛看他,去的那天他正好出院。许昕在他的后腰上安抚性地拍了几下,张继科腰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 医生过来送出院小结,许昕聊了几句,知道没有恶化,医生建议做定期的恢复训练。许昕点头应着:好的,我跟他说。

他们回到张继科的别墅,用过晚饭,看了一个小时球赛。许昕说不早了,得睡,明天还得去北京。奥运又要开了,要开第一次的备战动员大会。张继科说那咱来一局吧,来一局就睡。不等许昕回话,他先在前头下了楼。

进去噼里啪啦按亮了所有的灯,许昕说你这房间灯太强了,瞎眼。张继科笑着拎起球拍:瓦数没掌握好,太高了。他问许昕:你开我开?许昕说我开吧。张继科把球扔过去,双脚打开,与肩同宽,站在一侧备战。他双手护拍,轻轻呵气,再横向打平,紧紧盯着许昕的手腕。

他问许昕现在哪几个小孩打奥运的把握比较大。许昕说,像你的那个。
张继科寻思:哪个?去年冠了的那个?
许昕说对,你看他反手,那冲的。
张继科嘿嘿乐,不是所有反手都像我吧。说完拧了一个反手过去。
许昕毫无意外挡回来了。张继科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还是笑的一脸褶皱:不打就是手生。

许昕没有打张继科十一比零。
他遵从国际惯例,打了个十一比一。张继科却很高兴。
他们从前在训练馆里,很多时候都是这么高兴的。这样发自肺腑的高兴。

张继科的反手已经老了,许昕平静地看着他用多年前的技术。以前是那样石破天惊,现在已不起波澜。张继科不打了,还是关心队里的小孩,总跟许昕提,谁谁谁不错。

第二天清早许昕就出门了,他怕耽误了开会,总教练削他。
张继科还在睡,许昕懒得叫他。许昕走的时候瞥了一眼客厅,客厅的立柜上摆满了奖杯。他昨晚忘了在张继科叨逼叨的时候跟他说,其实你是我见过的打球最好的小孩。

直到现在,你是我见过的打球最好的小孩。

他们年轻的时候喜欢车,喜欢的车型能说三天三夜。后来就不提了,后来喜欢的车随手就能买,再后来只喜欢步行。

最后一次的奥运,许昕和张继科一起看的。那时许昕也已经不带了,那是他最后一批亲手教的小孩。在赛场上。解说员说这是最有希望刷新张继科445天大满贯记录的一位球员。

许昕没听进去,掰着指头数:咱们都认识四十多年了,但咱们才五十多岁。

张继科从前总是说,希望大家喜欢每一个身份的张继科。他做到了,他喜欢的每一件事,他都做的很好。只是回头再望,真正特别喜欢的事不过那么两三件。一是打球。刚刚许昕说他们五十多岁了,却认识了四十多年,这是另一件。

张继科刚退役那年,晚上他们躺在小房子里,只有一张床,张继科打了地铺。或许是太累了,张继科说起了梦话。许昕被吵得睡不着,睁眼听着,后来张继科哼起了歌。许昕准备踹醒他,脚到了床沿,听见张继科的声音压在枕头里,微小的,许昕仔细听了听内容,叹了口气,把脚收回来,仰面看天花板。

张继科哼的是国歌。

直板没能火起来,横直比例持续扩大,到许昕卸任,也没有改观。
张继科觉得许昕一天在队里,他跟队里的关系就还在。许昕卸任,从队里出来,张继科在门口接他。他们开车去了国贸,很多年前他们喜欢这样在星期天的下午进城消遣。

国贸还是一片高级的灰色,但新起的商业中心已经抢了它的光。许昕退队了,很多事情走到了线外,结束了。
他们什么也想不起来,酒精让他们无痛无知,要说什么都已忘了。隐隐有些乡愁,彼此在催促,恍惚中只记得熄灯前要回公寓,今晚要查寝。



一个龙獒人设

栋:

厉害了我们伞!


(伪·性·冷淡的锁:



人设第一要素




gxlulu:







叹气,就是这样啊……看到的时候就在科身边才真的放松的样子。








甲醛ˉ继科儿型:















…………关于最近越来越多的乱按人设现象,我忍不了
















龙队人设:虎背熊腰面目清秀,喜欢练肌肉,自己私下参加散打课程。很盐,对别人更对自己,甚至很小的比赛只要自己没打好就会扇自己,喜肉喜酒,队内酒量目测第一,喝高了就嗨起来,对杀神直言叫哥哥。不知为啥喜欢拉别人去吃饭(大概是饭局好说话)腹黑,所有投票都投别人只有队长是自己。你看他笑的奶甜那都是在你们和科科眼里,私下冷,不近人情。(不少近距离接触他的妹子已经吃过苦头了)下场只跟科科拍掌(蟒:……)只在科科离场时对他笑的灿烂,科科一走立马变脸。丁宁曾说过他很大男子主义(一直会说话的丁宁都这么直言不讳,龙队你……)对科科在小事上无条件宠溺,甚至是有些接触他底线。比如港澳行科科拿手机龙队明显不乐意,可是科科一找他,他秒变脸。关于被粉丝骚扰龙队直接叫保安,真生气曾经半个月不理秦爹
















科科人设: 场上霸气场下训练沉默,爱甜一次买五个冰淇淋摆成五环吃,喝咖啡至少两包糖精配饼干,口袋里随时都有糖,喜欢饼干要求小爱诚信代购,不爱喝酒酒量还行,喝完就懵了特别安静。一般用汽水代替(多是可乐)喜茶,香水自说是裸男,被近距离接触粉丝反馈是淡淡的甜味,洁癖一天四次洗澡出门回来就洗澡洗不了甚至想去女宿舍楼借洗澡间,衣服必须手洗,给弟弟们洗衣服,喜欢照顾人自身又无意识撒娇(对胖儿拋媚眼只是单纯想让胖儿跟他去挑球),吸烟不知喜爱什么牌子,在赛场也洁癖喜欢把丢弃的水瓶捡到垃圾箱里,唱歌还可以,做诗看朦胧诗集,自恋,微信手机桌面手机壳t恤全是自己照片,保三争一。科三岁,越怼越得瑟。跑火车,立旗不被吞的预言能力,说要经商不做教练。易得病,15年12个月月月都感冒咳嗽,稍微换下水土就不太好。认为吐舌头是跟粉丝互动,接触他的都认为很暖心,不自觉宠他。人际关系特别迷,认识朋友特别多。体格精瘦但是有力量,腰果胖第一瘦(不服?我们可以上实物)吃素,不训练就瘦。训练就胖点,不喜欢吃肉但是为了体脂会逼迫自己完成任务。对于粉丝是尽量满足她们的需求,不过也有爆脾气的一面,北京没人感追他车,因为他真的会开车撞你。生气很环保,就是一个人生闷气。所以我们经常看着教练摸他就像撸猫……揪耳朵摸后颈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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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獒】情不知所起Ⅰ,Ⅱ(校园 ooc可能有)

前面清水,后面未知,可能校园风导致有点无差的感觉,但我是真诚的龙獒党!
两人性格是按自己心目中萌的感觉写的,非常有可能ooc,提前打预防...
逻辑问题可能会有,错字可能有,因为是直接打下来的,欢迎指正(*/ω\*)
打字慢,构思慢,剧情...比较慢...


蝉一声一声不知疲惫地将人拖离暑假——破败的调子表明其生命即将终结的同时,也昭示着假期即将消亡。

烈阳如火的九月,学生们最期待(并没有)的开学季。

张继科拒绝了父母的陪同,像从前一样,一个人哼着调子背着书包走进了他即将度过三年的p中。

班级并不难找,张继科甚至还碰到了初中最铁的哥们儿许昕,两人再自然不过地坐在了一起。又由于身高与习惯,两人坐在了最后一排。

“我说继科儿,两个多月没见,你怎么黑成这副鬼样了?”许昕仍然一副不怕死的混样。

“出去转了转,也没注意防晒。 我觉得挺帅的。”张继科似笑非笑地看了许昕一眼,“ 怎么,你哥我黑了不好看? ”

“没有没有,我可没说。哪能啊,我科哥一直帅得不行,之前白得透水,现在黑得油亮。”许昕一把勾住张继科的脖子,把他能想到的好词儿全向张继科夸了一个遍,“……肤黑貌美,妩媚动人!嗯,总之……总之就是……啊!你干嘛啊科哥!”

张继科慢条斯理地移开手中握着的半截尺子,正准备让捂着脑袋哀嚎的许昕继续长记性,沸腾一片的教室的门被打开了。

传说中的班主任走了进来。

“许大蟒,算你躲过一劫。”张继科吹吹尺子,向许昕翘起嘴角。

“谢狗哥饶命。”许昕仍然捂着脑袋,小声咕哝道。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刘国梁,教你们物理。你们呢,今后到了我手里,哼哼,日子是很好过滴。”

“……”班中一众高一狗望着眼前这个长相憨厚留妹妹头,同时却长着“傲人”肚子并且在“狞笑”的新老班,心中一万个不相信被草泥马驮着飞奔而过。

刘国梁巡视了班内一周,感觉没人有反应的样子,继续笑笑说:“嗯,看来大家已经找到了自己想坐的座位。签到表我看了,人基本来齐了,那么接下来呢,我决定咱们先竞选班委,从班长开始!大家踊跃报名啊,现场竞选,公平公正,绝不作假!”

刘国梁说得激动,大手一挥,两只不大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一脸期待地看着大家。

鸦雀无声。

“……”可能是带惯了积极踊跃的班级,饶是风趣如刘老班,碰见这种不捧场的局面也只有试图用干笑来挽救自己作为班主任的威严。

哒哒哒。清脆有力的敲门声传来。

张继科抬起眼。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站的笔直的身影站在门外。

“对不起老师,我来晚了。”


当马龙按掉自己响了八次的闹钟时,他才发现,自己作为一个从小一开始就从不迟到的乖宝宝,居然要在高一第一天,迟到了。

然后当他骑着自行车马不停蹄地往学校奔的时候,他又为自己拒绝了父母的接送而骑自行车,美名其曰锻炼身体的举动后悔不已。

最后他赶到了学校,打开门看见黑压压坐满了人的教室,班主任面带笑容地看着自己,更是感觉生无可恋。

可是他掩饰的很好。

内里波涛汹涌,表面波澜不惊,仍是一副谦谦君子样。

“嗯……马龙是吧,”刘国梁看了看签到表,把最后一个空白涂掉,“你是咱们班入学成绩第一,那就由你来做班长,好吗?”

……马龙并不想回答。因为他知道,如果一回答,自己的答案一定是“好”。

“……好的老师,谢谢您的信任。”

果不其然。马龙牵起嘴角,露出了一个修正过无数次的标准微笑。

细小的抽气声在班里四下响起。张继科捅捅许昕,用眼神示意:瞧见没,这才是妩媚动人。

马龙……张继科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嚼了两遍,记下了。原来就是这个人挤掉了我千年老一的位置,呵。

目光随意追随过去,只见走过来的马龙垂下眼睑,苍白着一张脸,方才的微笑全无,一时间竟显得有些冷漠。有点意思。张继科想,看来他可不是什么乖宝宝。

马龙走到张继科身边隔一个过道的唯一一个空位旁,望着略有积灰的座位有些迟疑。今早走得急,连包纸巾都没准备。

旁边一张纸巾递了过来。转过头去,一个男生拿着盒抽纸扬扬脑袋,一脸张扬的笑。

“谢谢了。”带着没融化的奶味冰淇凌气息的道谢传来。

“不谢。”

那天是天气正好的九月,阳光微斜入窗,自己是背光的角度,恰好可以看见对面那个人的全部。被光芒包围着,从鞋底到发梢都在发亮的模样。

马龙感觉平了十五年的心湖,无端生了波澜。

讲台上班主任仍然在按程序一个一个职位往下念。相比班长,显然其他职务更受大家的青睐,一个接一个的即兴演讲都发挥的不错,气氛也热闹起来了。

“下一个,嗯也是最后一个班委,体育委员,有意向的同学举手啦。”

张继科的手举了起来。

马龙看过去,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像头小狮子,不对,是小猫吧,虽然脸冷冷的,但总有一种毛茸茸的感觉。

马龙不禁悄悄弯了眼睛。

【龙獒】龙队视角 微型自述乁( ˙ ω˙乁)

嗑大大的糖嗑到迷幻后的抽风之作,龙队视角,微型 微型 微型,没有逻辑,不可细究,如有雷到..后果自负( ˘•ω•˘ )
嗯其实是篇糖来着。希望并不怎么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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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太长的时间可以在一起。
我们已经用太长的时间在一起。

我见过你,从眼眉到发梢都青涩的痕迹。
我见过你,日后惊艳众人的凌厉背后的艰辛。

一切都过去了,时光将我们淘洗。

而当我再寻当日眉眼弯弯的少年,勾起我脖颈的那不太成熟的臂弯,竟已不见。

你依旧锋利得可怕,让所有见到你的人不由得去追,即使有锋刃刺入骨血的危险,也在与同你比肩的美好的比较中甘拜下风。
你笑得仍像看尽苍老风华却兀自独立的少年,只是世界都不在你眼中了。

你不再时刻逐着我的目光,亦如我不再时刻沉醉于你的发香。

因为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时光已经过去了,因为那些连碰一下你的手肘都兴奋不已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全都过去了。




因为...现在你已经真正属于我了。♡

一发杂七杂八Ծ ̮ Ծ
各男神吧神马的